话还没说完，余南笙便握她的手，声音沉哑：“以后别这样了。”

目光相对，苏雨瑶感受到他握的力度比以往要重。

像安抚，又像挽留。

她没有回应，而是默默抽出手，让人把饭菜端来。

吃饭时，余南笙突然说起很久以前的事。

“雨瑶，你记得我们刚见面的时候吗？你躲在假山后，边哭边叫着爹娘，那时候我在想，这么爱哭的丫头，肯定很难哄。”

“你拿着枣糕可怜巴巴看着我的时候，我就想永远护着你，但我没想到，我们会成为夫妻……”

听到这里，苏雨瑶手一顿。

余南笙看向她，神情渐深：“这些年你为我做的，我都知道。”

“八年前我生了场大病，你在佛前跪了三天三夜为我祈福，最后膝盖受了寒气，落下了病根，一到冬日就疼。”

“四年前我在猎场受伤，你衣不解带地照顾我，你怕自己睡着，用簪子把手扎的伤痕累累，就连喂药都怕药太烫，总要先替我尝一口。”

“甚至为了让我和婉儿在一起，向太后请旨……现在想来，我欠你太多，可我什么都没为你做过。”

苏雨瑶放下筷子，无言以对。

她没想到余南笙居然记得这些陈年往事。

她还以为他满心都是沈婉儿，没有半点空隙留给她。

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。

苏雨瑶深吸口气：“你不必为我做什么，我也不过是求一个无愧于心。”

也无愧于情。

余南笙脸色微变：“……雨瑶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苏雨瑶怔了瞬，而后笑了笑：“这世上你最懂我，我哪能瞒得住你。”

余南笙看着她眼底的释怀，心莫名一空。

就在苏雨瑶起身往外走时，他不受控般上前抱住她。

苏雨瑶愕然，感受到身后男人渐乱的呼吸，不由皱起眉：“王爷……”

“等开春了，我把更好看的花挪到你院子里，你想种什么树都随你，我给你扎个秋千，就像小时候那样，我推着你……”

余南笙收紧双臂，沉瓮的声音逐渐沙哑。

苏雨瑶凝望着外头的夜色，没有说话。

他们回不到小时候，就像她从不是他心爱之人一样。

这一夜，余南笙把苏雨瑶抱的很紧。

直到天边翻起丝鱼肚白，整夜没睡的苏雨瑶才轻轻推开余南笙的手。

她只有一个小包袱，稍稍收拾好便背在身上。

接着微弱的天光，苏雨瑶细细看着余南笙的脸庞。

这张脸已经深深刻在了她的心上了，但没关系，她还有几十年的光阴，足够她去忘记。

良久，苏雨瑶准备起身，余南笙突然抓住了她。

“雨瑶……”

她一僵，回头见余南笙依旧还睡着，平复的心划过抹复杂。

这么多年，她第一次听见他在梦里叫自己的名字。